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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朗西斯与伊万的交集始于一场雪季。


他因公事上的差错被阿尔弗雷德嘱托需要给伊万送几份文件,圣诞节前夕还要摊上这破事——谁不知道伊万最笑里藏刀,在公司时也总是挂着诡谲得慎人的笑容。而且那家伙是出生在高纬度地域的俄罗斯人,骨架宽大身高虽不及某些北欧人但也确实是一站便有威慑力。弗朗西斯也不是没见过伊万的另一面。孤独落寞,洒满悲愁,又冷得如冰川深处咎由自取的迷途旅人。

伊万未曾给过任何人近身了解他的机会(除王耀从他小时就认识这家伙外),以一种可怖的氛围将自己隔离起来,于颤抖之中汲取温暖如一个濒死而妄生的人。

弗朗西斯不懂这样的人为何要苦苦折磨自我,不肯放下心来去接触。但转念又想想,大概自己也是想落进风雪里的人,只是选择的表现方式不一样罢了。那么那一刻所产生莫名的心痛感也可解释得了吧。

弗朗西斯见过这样的伊万,与此时的他如出一辙。


弗朗西斯在莫斯科的大风雪中艰难地迈着步子,两手紧攥着褐色的长风衣,将衣服裹严。但寒风却不留情地肆意吹啸着卷动着衣摆便挤进风衣中,搜刮着弗朗西斯仅存的温度。小腿以下很快在堆积的厚雪中行走而麻痹住,毫无知觉。指尖僵冷,弗朗西斯尽可能地埋在格子围巾中但露出的面颊仍被冻得发红发紫得骇人更甚的北风还在喧嚣使之如刀割般疼痛。

这他妈的鬼天气。弗朗西斯暗骂道。实际上他连呼气都有些困难了。

弗朗西斯总算抵达了伊万家前,按下门铃后不过五秒对方就开了门。弗朗西斯长吁了口气,双手摩擦着望给自己带来些温暖忍着刺痛感跺了跺脚让双腿微找回了知觉。一边无视主人惊诧的表情一边迫不及待地挤进屋并道:“啊啊啊小伊万哥哥我就知道你是不忍心让哥哥我挨冻的!虽然只是送个文件但破例让我进来取会儿暖吧。”


弗朗西斯一把扯下围脖与手套放在一旁的木柜上,而后脱下自己的风衣与内件稍厚的衣裳稍整理后与之摆在一起。伊万关上门后便怔伫在玄关没动直到弗朗西斯不好意思地再次问他能否进来取暖并寻找拖鞋无果后询问他地方才反应过来。伊万又对他摆出了那副鬼畜无害的笑容,弗朗西斯在他俯身拿鞋时又特意望了望他未戴那条长白色棉围巾的脖颈。

弗朗西斯道过谢后便快走入大厅,伊万住的公寓算大的了,而且装潢很漂亮只是对于弗朗西斯来说过于简约了些。不过这都不碍事,此时只要有暖气一切好说!他被暖气烘得稍微找回些温度的身体渐渐感到疲乏,但又因在伊万家显得十分拘谨。弗朗西斯不知该如何回应伊万满是疑惑不安的笑脸,没有话题,而且也不知道说什么如何说。

“伊万你一个人在家啊还真是孤单呢。”弗朗西斯实在是受不了这沉闷的气氛,要不是这俄罗斯太冷他也不会有待在这儿的想法。

“不会啊,况且现在弗朗西斯你不也在这儿吗?”坐在他对面的伊万笑了笑。

被这么哽到实在不甘心,弗朗西斯侧头望向他。伊万带有琉璃般通透光泽的弯眸正对上他的,十分规矩地坐着。弗朗西斯被这诡谲的目光盯得起了寒意,轻哼一声道:“是这样吗?那还真是哥哥我多心了。不过我明明看到了小伊万非常孤独的样子呢”

“嗯?有那么回事儿吗?”伊万满不在乎地模样,仍未褪去脸上的笑容而显得更为可怖。

“哈哈哈真是心口不一呢。”弗朗西斯脱下了显得有些闷热的黑马甲,向沙发垫上靠去视线又定在了伊万身上,“若是真的非常难过的话可以来找哥哥我唷,某些方面我和你还是挺相像的。”

弗朗西斯略勾起一个浅笑,轻浮得像在夜店酒吧勾搭女孩但难得放低的音调又让人觉得他很认真地在跟伊万说这件事。


缄默又一次蔓延在他们之间。整座房在莫斯科风雪的袭击下显得摇曳不稳,不论是柔美的雪花亦或是激怒的狂风还是不顾一切冲击而下的冰雹一齐敲打着玻璃窗、门与墙壁,合着奏成没有谱子引导的混乱乐章。暖气从下而上将整个人迷糊得有如醉醺醺的酒鬼,而公寓中的家电正运作着在一片沉寂中发出明显的轰鸣。

伊万颇踟蹰了会儿,起身往冰箱走。弗朗西斯倒是有些发愣,正想过问对方的想法便听到背对着自己的伊万,用沉闷而软糯的声音说道:“要来瓶伏特加吗?”

他的语气里没有那种渗人的笑意(有上翘的尾音),这让弗朗西斯长吁了口气。

“或许也并不是不可以。”


之后他们谈了很多,从工作开始聊起再是平常不过的小事与轶事,弗朗西斯会有些不注重形象地大笑完全放松了下来,而伊万过多地作着听者的位置嘴角隐着浅浅地弧度并时不时说出些骇人而不实际的话来。每提及伊万令人心寒的童年,弗朗西斯便以一种坚毅而温柔的目光看着他,似乎想通过对目传递他“爱”的力量,只不过每次都被伊万打断并吐槽说这很恶心。两人又开始就着性子喝酒。

待弗朗西斯都喝得快不省人事时,他早已经横躺在地板上柔软的金发散乱,伊万则完全靠着沙发支撑自己上半身坐在地上。浓郁的酒味弥漫在整个客厅。

弗朗西斯开始胡乱地说起法语,伊万摇摇头希望将自己的思考及神经从酒精的麻痹中的扯回来。他颤巍巍地站起身,在原地定了许久一把扯过弗朗西斯的一只手臂将他扛在肩上往客房方向走。

——噢弗朗西斯这老变态还顺势摸了把伊万的屁股。


翌日弗朗西斯起来后见伊万在厨房中忙,他急忙跑过去提议自己做份菜当作借宿的谢礼。然后又与伊万谈了会儿话便与他道别。

弗朗西斯开了条门缝然后意味不明的侧过身望向伊万,温热的手心捧着伊万的脸。

“送你一枝向日葵,小伊万”

而后弗朗西斯踮脚对他脸颊一吻。开门迈向深厚的雪地中。


“啊好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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